这届学生不行啊!普林斯顿被迫放弃坚守133年的传统,重新开始监考
这届学生不行啊!普林斯顿被迫放弃坚守133年的传统,重新开始监考 by 知社学术圈
近日,美国藤校普林斯顿大学通过了一项重大改革:从2026年7月1日起,所有线下考试都必须有教师在场监考。这听起来像是废话的事也算改革吗?还真是,因为普林斯顿大学已经连续133年实行无人监考了,这种被称为“荣誉制度”的考试方式终于迎来了终结时刻。
考试时无人监考,这一传统的来历可以追溯到1893年。当时,学生们请愿要求取消考试中的教师监督,强调学生个人的诚信责任:不仅自己不作弊,还要举报看到的违规行为。当时的教职委员会通过了这项请愿,并将其称为“荣誉制度”。从那以后,普林斯顿的《教职员规则与程序》和《权利、规则与责任》中明确禁止监考,这一做法持续了133年之久。
但是这一历史悠久的传统现在遭遇了严重的挑战,学术诚信仅靠相信学生已经难以维系了。尤其是近年来电子设备的小型化和大语言模型AI工具的普及,让作弊行为变得非常隐蔽,难以被其他学生察觉,导致学生间相互举报的传统机制失效。在取消“荣誉制度”的提案中明确指出,学生越来越不愿直接举报同学,担心遭受网络开盒或其他方式的羞辱。数据显示,2025年普林斯顿大学高年级学生调查中,近30%受访者承认曾在作业或考试中作弊,超过44%曾亲眼目睹作弊却选择沉默,仅有0.4%的受访者表示曾举报过同学的不当行为。而学术违规案件近年来大幅增加,仅2024-25学年的就查处了82起。
这些数据实际上展示了一种与传统完全不同的观念变迁:从早期的“荣誉契约”走向了现代的“工具主义生存竞争”。在普林斯顿“荣誉制度”诞生的1893年,古典学院的教育带有极强的精英主义和自我道德期许。当时的学生将学术视为一种近乎神圣的智力追求,个人的“荣誉”是在绅士阶层立足的根基。在这种语境下,作弊不仅是对规则的践踏,更是对自我人格和阶层尊严的放逐,因此靠自觉和有限的学生自我监督即可维持一种基本的学术秩序。
然而到了现在,实用主义与功利主义已经取代了昔日的古典情怀。现代大学在某种程度上被异化成了“文凭交易所”和高薪职位的“敲门砖”。学术不再是单纯的真理探求,而被部分学生视为一种“只要结果、不择手段”的通关游戏。在这种观念氛围中,作弊甚至被视为一种必要的“小恶”,举报作弊反而被视为“不择手段”打击竞争对手招数。在没人把学术诚信当回事的时候,坚守原则的人反而被视为异类,遭遇网络暴力。
普林斯顿的改革可能也是出于狠刹不正之风的考虑,为了凝聚教职员工的共识,这一提案经历了严格的多轮审议程序。首先由考试与常设委员会于2026年4月7日一致通过,随后教职员政策咨询委员会于4月22日也一致支持,最终在5月11日的教职员全体会议上以仅一票反对的压倒性结果通过。此前各种规定中禁止监考的条款将被替换为强制要求在线下考试期间必须有教师监督。
图源:Luke Grippo / The Daily Princetonian
新规定确认将监考员将作为观察者存在于考场,并不干扰学生考试,仅在发现疑似违规时记录并报告给学生主导的荣誉委员会,后续处理程序不变:违规学生必须出席荣誉委员会听证会,被指控的学生可以进行辩护、传唤证人,并由同伴代表协助。如果学生被认定违反荣誉守则,最高处罚是开除学籍。
这一变化引发了广泛评论。大部分人认为这是必要之举,能起到显著威慑作用并减轻学生举报责任。前本科生院院长吉尔·多兰教授表示:“我觉得这很遗憾,但却是必要的……我们需要适应这个时代的不同做法,但这确实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也有观点指出,这可能侵蚀长期以来基于信任的学术文化。一位校友在社交媒体上感慨,这结束了133年来对学生的信任。
笔者认为这种感慨大可不必,信任不应该是凭空产生,基于某种身份就可以被默认赋予的,而是在日常生活中逐渐积累而建立信任,同时任何时候都不放弃对底线的制度性防守,不要去考验人性,最好是丑话说在前头。
[1]https://www.dailyprincetonian.com/article/2026/05/princeton-news-adpol-proctoring-in-person-examinations-passed-faculty-133-years-preced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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